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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之间的友谊,浮光观影

相对于亲情和友谊,我更注重的是同性之间的友谊。亲情是没有选择的,而异性却又有一层生物性的吸引力。只有友谊,才是真正后天的东西,注重的人的性情相投。我渴望这世界上真的存在一种牢不可破的友谊,我渴望一群趣味相投的女朋友可能甚至多于对于爱情的憧憬。所以,当我看到《末路狂花》时,恩,我更愿意把它的片名译作她俩的名字《Thelma & Louise》,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那种感受,就仿佛在茫茫人海中,你突然发现你心目中幻想了千万遍的女神,竟然分毫不差的出现在你面前。
两人女人,各自有各自的机遇,成了朋友,有一天,癫性大发,决定暂时摆脱平庸无聊的生活,来一次短暂的旅游。两人女人大概都准备好好的释放一下被压抑的心境,所以在小酒馆里,两个人抽烟、喝烈酒、跳热舞,她们的招摇是单纯的,只是一种自我释放,但在有的男人眼中却成了风骚,于是就有Thelma决然的枪杀了那个厚颜无耻的男人,导致了两个女人的不归路。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两个女人那么惊恐,不知所措的。Thelma说我们怎么可能自首,谁相信我们。她用惊魂未定的语气加上不知所措的手势告诉Louise,我们先找个小酒店喝杯酒,你让我想想我们应该怎么办。不想单纯的讲故事了,只是说这样的友谊真的是很羡慕的。
大多数的女人面对生死存亡的,不要说生死存亡的时候,就是在亲情、友情、爱情的抉择上,总是会最先毫不犹豫的舍弃友情。这两个女人,在一路上也有好多的争吵,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独自打算。但Louise在给她的情人打电话要钱的时候,提着Thelma一个大皮箱出来了,有点蹑手蹑脚,我想导演是有这个意图的,女人在危机面前肯定会想到逃亡的,Thelma也是。但是另外一个镜头告诉我,她居然穿着比基尼在晒太阳,看出来心不在焉、心惊胆颤的,却还是有一种焦虑中的从容,不忘晒太阳的时候带上墨镜,听着音乐。这就是女人,我理想中最好做朋友的女人。
还有一个情节点,Louise在跟警官讲电话时,Thelma突然闪出一个不好的感觉,就把Louise电话挂了。她问你是不是在为自己打算,她想到的是Louise至少还有一个深爱她的男友,自己却一无所有,没有退路。我们不能不说这真是人类的防范之心,可是这两个女人都会坦诚相待,在起怀疑之心的哪一刻都是相信彼此的。说出来,而不是因为怀疑就起了防备之心;防备是土,它使友谊之电完全绝缘。
在逃亡的前期,Louise是两人之中的主导,她的经历让她多了一些行事的熟练和坚决,Thelma像更多没有经历的女孩一样,短暂的忘了自己的逃亡身份,为了一个美男的出现而魂不守舍,好像女孩子都是在这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能阻止她们对于美的欣赏与追求。
Thelma问Louise,至少你还有那么深爱你的男友,Louise说,他不是用来选择的。是啊,爱情不应该是退路,是选择,而是它本来就应该在那。每一种感情都应该负责,友情和爱情也是不能比较之后作出选择。即使再撕心裂肺的舍不得,可是当另外的事情发生时,她一边接受了对方的求婚戒指,一边却还是要义无反顾的离开,走到那边去,两者不能选择。从某种意义来说,Louise有我心目中侠女的风范,这样的人,超越了男人与女人的性别界限,他们既性感又刚强。
Louise带着爱去为另一段爱负责,她以为总是会结束的,在这个过程中,她的梦魇也会消失,总有一天她会崭新的出现在爱人身边,接受他的吻,也接受他的戒指。可是她没有想到,她走的却是一条不归路,当那个性感的男人通过Thelma偷走了她所有的积蓄,甚至还有男友的爱时,她彻底崩溃了,她的坚强轰然倒塌。而也在那一刹那,Thelma仿佛获得了新生,总有一个人要坚强,女人也得会承担。在很长的日子里,Louise都没有从消极的情绪中解脱出来,两个人的关系反过来了,Thelma成了Louise的依靠,一发炮制的便利店抢劫,劫持警察,Thelma做的有条不紊,她自我嘲笑说,仿佛我天生就会这些似的。是啊,原来那个单纯到无知的小女人哪里去了,是什么逼得这两个人女人像男人一样。
或许只有激越的环境中才能激发人生命中那沉睡的大部分,在后来的逃亡中,她们独自发自内心的笑告诉我们她们是无悔的,甚至有某种程度应为极限的自由而带来的惬意,不是,是在极度的逃亡路上体会到一切的美好,那观后镜中不断后退的景色是那么美好,天空中的云卷云舒也有了别样的意味,这一切,因为有了预定的期限而显得弥足珍贵。而这一些在平衡的和谐的环境中却是隐退的、缺席的。就像人性需要挖掘,冰山之下才是真生,友谊也是一样,在患难与共中,我想Thelma & Louise应该体会到一种从来没有的心心相印、生命相连的感觉吧,这是最高的情感,也是平凡的生活中最稀缺的情感。
不自由,毋宁死。对于加在她们身上的凌辱,没有人道歉,她们也知道,不可能像男人要求女人一样去要求男人道歉,骄傲的自以为是的男人不会,那些男人只会加倍的凌辱她们,所以只好痛快淋漓的惩罚,用她们仅有的手段,当卡车爆炸后,看着那个猥亵的男人在尘土中痛苦的大骂,她们胜利的走开,至少在哪一刻,她们真的是优越,真正出了一口恶气,即使这是最后的疯狂。
她们,为自由,为友谊,为了对于男性世界的怀疑和对抗用生命做了最后的注解。她们微笑的超越了一切,超越了整个男性世界。看着她们的微笑,我由衷的羡慕,由衷的祝福,这可望而不可及的友谊。
                                               2006-12-4

《Thelma & Louise》被翻译成《末路狂花》,有种苍凉的快意。

  米非司酮
    有人说《末路狂花》是女性主义的一场胜利,我却认为这恰恰是对女性主义的一曲悲歌。
   电影中占据大部分篇幅和背景的是尘土飞扬的直行公路,也就是两个漂亮女人Thelma和Louise在枪杀掉意图实施暴力强奸的浪荡子后驶上的逃亡之路——而我更愿意称之为解放之路——踏上这条道路之前的Thelma是最传统的全职主妇,丈夫是初恋,孤独在家做饭洗衣言听计从伺候丈夫,每天做的是等待、看的是脸色、听的是奚落抱怨;而Louise作为餐厅的游刃有余女招待,不拘小节,烟不离手,会跟顾客开放浪的玩笑,也会在混乱的酒吧里时刻保持清醒和理智,男友对她来说似乎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Thelma是温柔乡,Louise是野山椒;Thelma乐观、单纯、优柔、隐忍,Louise强势、理智、放浪、世故。
   Thelma这样的性格本应爱情美满,却落得丈夫日日的奚落与鄙视,而Louise本应是众多人定义的浪荡女,却让她的男朋友对其日思夜想、魂不守舍。
   这似乎又牵涉出一个问题,男人到底爱什么。
   男人有保护女人的天性,表面看来是保护弱小的驱导,深层挖掘则是雄性动物天然的开垦欲、占有欲、征服欲;男人热爱女人,实则是男人眷恋女人能够予之的如子宫般的安全、温暖、单纯、平和。
   但是说来说去,这些只是扯淡,因为我们往往看到的是良家妇女遭到始乱终弃,集邮女却挣得盆满钵满生活幸福。男女之间的关系并非什么爱不爱,给的少的人得到的最多而已。
   我们看到的是,在奔驰上逃亡路上之后,两人的性格特色似乎在滚雪球般发生的事情中慢慢潜移默化了。Thelma被强奸而未遂、又被骗钱和骗色,却同时也在Louise的注视和保护下快速成长,从遇事便手足无措无助抱怨的小妇人变成熟练抢劫甚至保护Louise的自信女性;Louise心中一直存留曾被强奸的阴影,也历练出了她的坚毅和果敢,但这种强势毕竟只是表面的强撑,在她的逃亡计划一次次被打乱后,表面的强撑也终于崩溃。
   丈夫对Thelma的压制与软性折磨、投入真心反遭骗钱骗色、单纯理解卡车司机让路手势却被当成意淫猥亵对象之后,Thelma埋没了她原本的乐观单纯、优柔隐忍,而转向了果敢坚毅、利落潇洒;早年遭受的强奸之灾催化了Louise不得不戴上强势理智、放浪世故面具来保护自己,而在这之前的Louise是怎样的女人,我们已经不能看到了。
   男人毁灭男人,
   女人拯救男人,
   女人被男人毁灭,
   女人被女人拯救,
   或自我拯救。
   如果你是男性,你在外劳累受气,你自认被社会摧残,而这个社会终究是男人的天下,你最想回归的,无非是母亲或爱人的怀抱,因为那是孕育你和为你孕育的怀抱。
   可惜你是女性,你无处回归。
   电影有一个细节我记得很清楚,当Thelma因为自己的轻信和愚蠢又一次搞砸了Louise的逃亡计划后,Louise生气到极点,但是她没有打她或骂她,而是自己努力平静后耐心一遍遍教导Thelma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可是如果Louise是个男性的话,我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我只能说,我不抱积极的期望。
   两个女人若有一方脆弱,另一个则必然同时挺身扛起两个人的重量向前走去。她们就这样在这条路上相互扶持着,一个渐渐学会了女性的自信与尊严,一个渐渐放下了心结、慢慢回归平和,而这段逃亡之路,也逐渐由最初的惶恐与不安转变成释放与享受,直至最终两个女人带着微笑平静地驶向她们最终的解放——死亡。
   再说说米非司酮,这是一种常用的女性避孕药和人工流产用药。这些东西剥夺着女性子宫孕育新生的权利,却被美其名曰冠以减轻女性痛苦的良药。某些天性的东西不被保护反被戗灭,我无话可说。因为当你觉得自己怎样不幸时,总有人会搬出更不幸的事让你住嘴。比如说在印度,女人要从事和男人同样重的工作负荷,你可以在建筑工地上见到穿着沙丽头顶砖块的女人,你会在僻静的街角目睹被强奸杀害的年轻女孩。我不是在那个国度,亦不曾经历这些残酷之事,我只希望下辈子——你一定会说我下辈子要做男人——我只希望下辈子永不存在,做一世人,一世女人,足矣。                                                                                                                                                              

 
    
经典的片儿,看完后总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诚如,意气相投的人儿,直怨缘分慢半拍。看完《末路狂花》,片子和主人公都让我相见恨晚。
我以为这只是简单的公路电影,愈看下去愈觉得惊艳。不错,它就是一公路片儿,极速、motel、搭车客和荤段子。如果你小清新地认为这俩女人在兜风旅行,那就错了。其实她们是在逃亡,这就是我的惊艳。一般的犯罪片儿不是以雄性激素过剩的男人为主导么,再浪漫点儿不忘弄个女主来个香艳的浪迹天涯。当然,这片儿就俗了,一抓一大把。所以,经典片儿就不带这样玩了。

一部公路片题材的老电影。拍于1991,拍摄公司是当时的好莱坞神话米高梅。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发生命案后,光顾着争吵、互相埋怨、推卸责任,一拍两散得了,哪有后来的义无反顾。Thelma和Louise的关系是影片塑造的重点,怎么把俩女人塑造的情比金坚又没有拉字至上的嫌疑,就值得仔细推敲。虽然片子摆脱不了同性恋们的簇拥和某些人的遐想,但我还是觉得单从女人之间的纯友谊来看,剧情也不过分,至少我是相信友情不比爱情逊色的。

两个女人:Thelma & Louise。

关系定位清楚,再来仔细分析一下一桩简单的事故是怎么将这俩女人逼出了野性的呼唤的。
剧情分两条主线走起,一条是家庭生活不幸福的Thelma,一条是为生活饱受磨炼的Louise。
若不是Thelma家庭生活枯燥压抑丈夫,就不会在旅馆瞬间解放得风情万种引火上身差点惨遭强暴,若不是Thelma有危险,Louise就不会带枪出现,Louise没有出现,自然不会射杀哈伦(当然也怪哈伦这厮口无遮拦),不射杀哈伦,俩人不会逃跑,不逃跑就不会碰到JD(布拉德•皮特还是老了好看),不碰到JD,Thelma就不会被骗钱骗色,Thelma不被骗钱,就不会抢劫超市,不抢劫超市就不会被摄像头拍到,不被摄像头拍到,俩人就不会那么快被抓。

初始时的Thelma单纯、笨拙、循规蹈矩。Louise冷静温和,说话轻柔有穿透力。

当然其中客观因素太多,依这俩女人解放后的天性,条条逼她们上绝路。讲两个极端的例子。比如,哈伦被枪威胁后仍口无遮拦以极其卑鄙肮脏的语言攻击女性,加上Louise曾有过被男性凌辱的经历,一枪崩了前者,完全是情理之中。又比如,屡屡碰到的那个货车司机三番五次调戏她们,被枪指着还要过过嘴瘾骂人,才被爆了货车。二十年前的女性,已然得到了妇女解放运动的恩泽,但其在男人心中的地位仍是堪忧。没有尊重,所以可以任意辱骂;只是玩物,所以可以兴起强暴。

Thelma18岁恋爱并结婚,性格单纯可爱,忙碌琐碎事务的家庭主妇,没有太多自由和发言权。丈夫是他生命中唯一与之谈过恋爱的男人:专制,缺少爱与尊重。不过是受闺蜜Louise邀请,去湖边小屋度个轻松自在的周末。但Thelma一路难挡诱惑,最终把二人带上了不归路。

 

第一次把她们拉向命运分水岭的是在沿途的一家酒吧里。“若在酒吧里做侍应都不能成为人性专家,没有人能够。她们绝不像是会杀人的人。”太过自信的人往往会判断失误。就像那个外形英俊迷人的哈伦,他读到了Thelma的渴望并引诱其放纵,自以为泡妞无数,无往不胜。然而却不懂在Louise的枪口下适时收手,最终遭致非命。

造成Thelma家庭关系的扭曲和Louise情感世界的动荡的罪魁祸首,就是除女人外构成社会的另一半人群对待女人的态度。女人对男权和夫权世界的叛逆与挑战,是一场价值不亚于二次大战的革命。中国乃至世界,对女性的歧视由来已久。封建思想的束缚下,女人失去自我意识以至于在过去长时间里只有顺从和屈服。当然,进入现代社会后,女性地位已今非昔比。我从来不是一个女权主义者。我认为,只要女权主义这个词一天没有退出字典,男性对于女性的歧视或者女性的自卑心理仍就存在。

Thelma不能从丈夫那里得到甜言蜜语和应有的关怀,所以一旦有机会飞向全新的环境,能量呼之欲出。Louise的开枪源于曾有被强暴的阴影经历,以及一个女人卑微的要求无法得以对等的尊重。本是正当自卫的行为,却因为难以相信这个男权的世界,从此二人不得不踏上逃亡路。

女性的抗压能力强于男性,主要归功于女性长期以来的隐忍和坚强。所以,Thelma和Louise逃亡时也能成为一道风景。她们听歌,她们喝酒,她们欢呼,她们大笑;虽然,她们也曾哭泣,也曾崩溃,也曾慌张,也曾绝望。这就是女人。我是否可以说是“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事情至此仍有转机,Louise让男友将其毕生积蓄电汇给自己,准备和Thelma两人逃亡墨西哥。

一分明朗,一分冷艳,所以驱车而跃的时候,没有惧怕。
一分妖娆,一分柔情,所以与爱道别的时候,没有犹豫。

Thelma再次因为一个男人把二人逃生的机会葬送。(年轻时的Brad Pitt虽然在这里只是演了一个劫色又劫财的花瓶小混混,演技稚嫩却还是好看。)对路边搭讪的帅哥,Thelma再次失去自制的免疫力。一夜贪欢后,得意忘形地将路易丝托付的钱财忘得一干二净。

我希望,因为是女子,所以更懂得生活更看透人生更爱自己,
而不要,因为是女子,而就软弱就恃强就依赖就迷失。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彻底破罐子破摔,一路狂奔。抢商店、威吓警察,引燃汽油罐,漫天的大火也照亮了二人的死亡之路。而这中间打劫的快乐,和警察对峙时的刺激,汽油引燃时的惊心动魄,对于两个女人而言,像是一场游戏,危险却快乐。

自勉。  

在我看来,她们一直是有选择的。而Louise却向全世界告诉她的姿态:不自由,毋宁死。Louise已经超越了男人与女人的性别界限,sexy and brave,引导Thelma一步步活出那个连自己也不懂的自己。上帝已死,Louise她不愿再做男人的肋骨。

PS: 片尾曲,PART OF YOU,PART OF ME, 大爱啊大爱。

与其说这部影片在讲述女性对男权世界的反抗导致最终的无路可走,不如说是自我的放逐和生命能量的释放引向她们宁可自由地死,不愿卑微地活。

一路风沙四起,最终一起驾着雷鸟跃向万丈深渊。逃亡路上她们是彼此唯一的依赖,在飞向大峡谷的那一刻,我想,飞翔或是坠落都不重要,死亡未尝不是通往幸福的另一种途径。

图:出发时的意气昂扬。逃亡路上的风尘。以及最后定格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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